白杭

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

风与花

*5.20贺文
*私设,OOC属于我
*愿他们的国降临

「风」
他正年少。
那人穿着黑色风衣,成熟又幼稚。他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痕迹明显的相机,一脸不爽地和对面的女生说着什么,过了好一会竟又笑了。
他笑得三分痞气,五分调皮,最后那两分温柔被藏进呼吸里,像烟在身体里过瘾着、风流着,每一个器官都迫不及待,哪怕疼痛入骨。
姚望想,他甘之如饴。

初次见面时真是尴尬,杨业明站在窗边眯起眼睛一脸惬意,时常逃课去打篮球的男生皮肤微黑,光隔着玻璃凑过去吻他脸颊,他有些不耐烦,拉下丑到不能直视的校服拉链,露出里面干爽的白色T恤。好奇怪,他没有同龄人的倨傲,连宽松肥大的校服也穿得好看极了。
高二的教导主任没好气地拿一沓试卷拍在杨业明身上,然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上,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你个死小子又给我不好好做练习,你就算走艺术这文化成绩也要过关啊。杨业明陪着笑四处躲,姚望站在门外看他,只觉他真是一个被所有人宠爱的小孩,骄傲极了,伶俐极了,让人总是甘愿将底线退一步,再退一步。杨业明显然也看见他了,推开门把他拉进来,叫道老金有人找你我就先回去啦。
他并没有得逞,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主任拽紧了贴在后颈上的衣服抓了回来。
姚望站在原来那个角落,被男生刚才轻触的那片皮肤敏感得要死。他压抑不了急促的呼吸,在那被自己气啊气的,耳尖都红了。

令姚望诧异的是,杨业明像是记住了他,每次在校园里见了他就扬起笑和他打招呼说学长好啊。姚望板起脸,很是冷淡地点点头,杨业明也不在意。充满朝气的男生和同伴笑着骂着就这样和姚望擦肩而过。
温度持续升高,热潮涌动扭曲了远方,那人换下了春季长袖校服穿上了蓝色短袖,姚望这才察觉,夏天已经来了。杨业明的个子越发的高,他把额前的发撸起塞进帽子里,随时随地反戴着,被死党戏称“帽子魔法师”。姚望的座位靠窗,课间也不放松地坐在位置上解题,直到光线被完全遮挡住,他气恼地抬头,男生笑得一如往日,咬着一颗糖挥着手里的习题集。
学长,帮个忙呗。
后来,两人之间的疏离被杨业明用夏天一样的热情化成了水,潺潺流过去。杨业明不再称他学长,姚望、望望、望宝宝胡乱的叫,心里不满两人之间的年龄差,时不时拉着姚望打赌,说好输的人要喊对方哥哥,结果轮到自己了却嚷着升调的我的天耍懒,一边帮姚望擦去夸张笑着热出的汗一边说太热了我请你去吃棒冰。姚望嫌弃他流汗更多,“水儿水儿”的喊他,还把微信上备注的“小明弟弟”亮出来,气得杨业明把他揽到怀里挠他的腰窝,姚望合合合地笑到喘不过气,然后,他就听见杨业明用无比正经的语气在耳边道:”姚望,我帮你拍一组照片吧。“
但是姚望在拍完后再没见过那组照片,他游完泳突然想起来这一出,跑到室内场逗杨业明说说好的毕业作品的呢应该给我一份啊,杨业明看他被打湿的头发和衣服,咽了咽口水没说话,姚望把毛巾绕到杨业明脖子上,拍拍他的肩准备收拾好一起回去,转过身去听见杨业明嘀咕,他漫不经心笑着问是不是以后要睹物思人所以才不拿出来啊。
杨业明回道:“对啊。”
姚望怔了一下,修长分明的手拉起杨业明的,将两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,好温柔地保证:“那你好好保存照片,我就经常回来看你,好不好?”

有一天,姚望被闹铃吵醒,他直起身来看见桌上的透明袋和放在一边的转考证,恍悟,终于要高考了。
三天后,杨业明只陪姚望解决了一个三明治,就咬着夹在里面的西红柿片骑车送他到酒吧街里的ktv参加同学聚会。杨业明拧开从ktv里的超市买的丝芙,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从包里翻出练习册做。姚望身形不稳地出来时,看见那人竟然在一片鬼哭狼嚎中认真复习,忍俊不禁。杨业明像是和他有心灵感应,抬头看见他便迎上去,环住他的腰说回家吗。姚望意识不清地又是一阵笑,手戳上杨业明脸侧的梨涡,喃喃道杨业明你真帅。杨业明心里叹气那心动来得莫名其妙,口上哄他望宝宝你最好看了你最可爱了。
杨业明背着姚望回去,给他唱一些他没听过的歌。姚望咬他耳朵,没注意好力度,杨业明嘶的一声,无语道你怎么和刚认识我时候一样。什么样?眼睛明亮含着欣喜,偏偏又是一幅不好亲近的样子。杨业明说你当时真让人搞不懂你到底喜不喜欢我。姚望下巴抵在杨业明的肩窝,闭起眼感受酒意翻涌,喜欢啊。
是真的喜欢啊。
那么喜欢,他都不知该如何说出口。
这条路这么长,慢点走,慢点走,一走,到白头。

姚望最终定下的隔壁省的大学,从这里坐高铁要五个小时。杨业明看了一上午的地图和城市手册,在便利贴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东西,字也是不好看的。
他把这些压在桌子抽屉最里面。
他给姚望讲晚间故事,有个高高的肩膀很宽的男生,你只要念他的名字啊,就能看见他。
所以当他的望喵从楼上飞奔而来,眼眶红红的,带着一丝气愤收紧双臂抱过来时,杨业明心里那些不满足全部被熨得服帖,像肺部里那个小人终于尝到渴求了多日的香甜的空气,吧咂吧咂欢喜地笑起来。
姚望多好的人呐,他懂人情,细心,体贴,连发点小脾气都让人喜爱得停不下来,现在却哆嗦着唇,把杨业明羽绒服的大帽子一把拉上来,两张憋红的脸贴在一起,唇上渐渐泛起水光。

后来姚望想起这件事,把怀里的抱枕塞到杨业明怀里:“那时候你连接吻都不会还咬我合合合合。”
杨业明用多年相处的经验翻译了一下就是杨业明你好弱啊合合合合。
我们的杨先生,如今已经是成熟的商业人士,把白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解开,凑到姚先生面前作势要亲他,姚先生翻了个白眼主动迎上去。
等到两人气喘吁吁地结束,姚望盯着天花板感慨:“杨业明你有毒啊……“
杨业明让他在怀里舒服地躺着,挠挠他的下巴说这次不走心啦,我们来走肾。
一句老话来说,夜还很长不是么。
他们这一生,也还很长。

「花」
魔都,魔都。
杨业明站在公司的电梯里,看见灯火连城,以妖冶的姿态卧在这小小地域。江水被染上金色,犹如被撕裂的虚幻的入口,露出沉沦与诱惑。这是一座欲望的都市,它编织放纵的网,谁都逃不掉。
他走出公司大楼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包,甩了两下捏住车钥匙,听见身边红绿灯发出急促的声音,杨业明咳了两声迈出步子。
下班高峰,整个城市里只有拥挤,杨业明小心翼翼避开几人,再抬腿时却被一只哈士奇缠住了。
这只哈士奇自小时候就十分调皮,姚望没少费心收拾屋子和他,可惜这个孩子并不领情,直到姚望在一个雨夜抱回来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,他才收住顽性,拿出所有的柔情去照顾那个小家伙。这时候他们出现在这里,该是姚望来接他了。杨业明有些得意,这就是为什么他对姚望的喜爱总要比昨天更多一点。
因为那个人是姚望啊。
姚望眼睛弯弯等在花坛边上,手里拿着一份三明治,杨业明走到面前才开口:“本来等你都饿了,买了个三明治,谁知道它里面放了西红柿。”
杨业明就着他的手大大咬了一口,弯下身去给哈士奇系好项圈,然后站起来亲在姚望的鬓角上:“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姚望说画室今天来了一只小狗,是真的小小的,只比手掌大点,他想带回去。他说话时候眼睛包着亮光,又湿润又缠绵。杨业明暗自唾弃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时不时的心悸,嘴上答着好你说的都好,然后表情古怪地问姚望要不要再领条猫。
姚望这么多年一直在挑战的就是杨业明的饮食,他在回家的路边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,故意放到杨业明嘴边,杨业明皱眉装出严肃的样子教育姚望少吃这些,下一秒就被姚望哄他的语气逗笑了,张开嘴咬进去,留了些番茄酱在嘴边。两人的手原本就牵着,姚望没舍得分开,拉着杨业明的手就去擦酱渍,那人却不乖,擦到一半额头就碰过来紧贴着,一幅皮肤饥渴症的样子。
猫仿佛不爽般喵了几声。

杨业明先去冲澡,姚望给宠物盆里添了适量的猫狗粮。他们隔着门随意说了什么,被水声盖去了一半,倒是没人在意,反而是心满意足了。杨业明穿好浴袍出来,姚望停下打扫动作,拿起吹风机坐到沙发上,拍拍身边的位置催促杨业明赶紧过来。
杨业明的头发略微扎手,姚望细白的手稍稍用力掠过他的发根,看见杨业明较深的黑眼圈,决定明天早起给杨业明做早饭。杨业明确实是睡过去了,在姚望的手抚上他的眼后。

深夜外面飘了雨,姚望起身关窗,杨业明感觉怀里一空,下意识去拉他,姚望抖抖手腕说关个窗就来。回来时看见杨业明努力睁大眼等他,姚望钻进被子里抱住杨业明,低声告诉他下雨了。
杨业明迷糊着,嘴唇压在姚望额上,直觉他很开心,喉咙里迟钝的发出了疑惑的声音。
姚望拍拍杨业明的后背笑,没事,睡吧。
但盼风雨来,能留你在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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